第271章 剑、道、皆为本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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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道山，处于洞瞑山中央地带，四面环海。 滔天大海，将整个问道山，围绕的水泄不通。 大海上空，充斥着浓郁到极致的杀伐气息，想要横跨大海，进入问道山，需要极强的力量。 呼呼呼！ 此刻，在问道山上，一道又一道的身影，不约而同的飞跃而来。 他们伫立在问道山之巅，互相对视，脸色十分凝重。 毕竟，那可是涉及到了踏入古神层次的传承至宝，五大当世大族都想要得到的东西。 一旦得到，代表着将会诞生一位新的古神。 在场的诸位武者，每一个背后都有一个强大势力，在他们进入洞瞑山之前，就得到命令，不许一切代价，得到剑道至宝。 年轻一辈，只有虚子晨，雷璞，妖言，圣战者，天战者到来。 而老一辈则比较多，各大势力都有准圣境强者到来，甚至还有一些准圣境极限强者。 至宝出世，洞瞑山被分隔成两片空间，这一处空间，圣境巅峰及以上强者不能入内。 这也给了诸人一个机会。 一眼望去，汪洋大海，波涛汹涌，很多实力弱小的武者，想要横渡大海，但在中途就陨落了。 扑哧！ 一个玄榜前二十的武者，纵身一跃，脚踩战刀，横跨海洋。 他的眼眸中，满是不屑之色。 “哼，区区大海，也想阻拦我？” 然而，他的话音刚落，惊天海浪，冲天而起，直接将其卷入其中。 “不。” 紧接着，传来了他凄惨的叫声。 哗啦！ 海浪恢复平静，这个武者刚刚驻足之处，出现了一片血水。 看到这一幕后，那些还心存侥幸的武者，更加的害怕了。 他们内心惊恐，不断后退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强者争锋。 “唉，至宝出现在问道山，注定了与我等无缘。” “是啊，汪洋大海中，有着很多水怪，实力之强悍人，让我等心生绝望。” “算了，能够见证至宝的出世，也不枉此行了。” 很多人都打了退堂鼓，不愿意在继续冒险了。 然而，他们根本不知道，即便退出，依旧身处危险之中。 汪洋大海中，一个又一个的水怪，正在集结着。 它们准备，给人类致命一击。 “天助我也。” 为首的水怪，是一个准圣境极限境界的水怪，它的实力之强悍，放眼这一片空间，也难寻敌手。 它内心冷笑，想要将人族一网打尽。 至宝出现在问道山，这是它们的一次绝佳机会，千万不能错过。 三天后，水怪集结完成。 “出发。” 为首的水怪发号施令，顿时密密麻麻的水怪，从汪洋大海中冲出来。 咔嚓！ 在汪洋大海之外，遥望着远处问道山的诸多武者，纷纷被水怪袭击。 问道山上，诸人也发现了这一幕。 “不好，水怪袭击。” 有人大叫，但没有人行动。 因为他们的目标都是剑道至宝，谁都不愿意分心。 那些弱小的武者，即便死了又能如何？ 扑哧！ 一个又一个的武者，死在了水怪的攻击之下。 仅仅半个呼吸的时间，众多武者，近乎全部陨落，唯有几个实力较强一些的，狼狈逃走。 “冲。” 为首的水怪看了一眼问道山，而后发布命令，众多水怪，冲向问道山。 这一刻，诸多武者的脸色，终于凝重了起来。 距离汪洋大海大概还有千里左右的地方，一个蓝衣男子，心中一阵后怕。 “该死。” 蓝衣男子咒骂道：“差一点被那些水怪袭杀。” 随即，他的脸上，浮现出了一抹无奈之色。 水怪横空出世，打乱了他的计划，导致他都无法靠近汪洋大海。 注定了剑道至宝与他无缘。 他拳头紧握，眼眸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。 “此次我认栽了，等我安然退出洞瞑山，必定会夺回黑暗之剑。” 说罢，蓝衣男子身形一闪，准备离开。 就在这时，虚空出现一道裂缝，萧玄从其中漫步而出。 蓝衣男子见状，心中一紧，不过却佯装镇定。 “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情？为何如此浓郁的血腥气息？”萧玄问道。 蓝衣男子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经过说出来。 听闻之后，萧玄皱眉，随即一步跨出，化作一道流光，消失在这里。 看着萧玄离去的背影，蓝衣男子的内心，滔天愤怒。 “萧玄，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。” 萧玄压根就不知道，他与黑暗之子，擦肩而过。 等萧玄来到汪洋大海前的时候，这里已经化作了一片血海。 “那是……” 密密麻麻的水怪，围绕在问道山之前，与人族对峙着。 “主人，那是水怪。” 锁妖塔器灵说道：“在洞瞑山中，水怪一族异常强大，他们出现在这里，想来定是至宝出世引发的。” “有什么办法横渡海洋，登上问道山吗？” 萧玄可不认为，自己能够强闯上去。 锁妖塔器灵沉思之后，旋即道：“当年，我跟随主人，来过问道山。有一条捷径，不知道现在还是否存在着。” 说罢，锁妖塔器灵，带着萧玄，潜入了汪洋大海中。 半晌后，潜入了海底。 “好强的压力。” 萧玄忍不住说道，这里的水压，挤压的护身铠甲都变形了。 “走这边。” 锁妖塔器灵带路，轻车熟路，很快就来到了一处黑洞之前。 黑洞内，涌现出了浓郁到极致的力量，非常浩瀚。 “进去。”器灵道。 萧玄迟疑片刻，锁妖塔器灵继续道：“主人，这处黑洞是一个传送阵，另一头恰好是问道山。” 一步跨出，身形没入黑洞中。 等萧玄睁开眼睛的时候，他已经出现在了问道山上。 吼！ 漫天血腥气息弥漫，诸多准圣境武者，都在奋力杀敌。 在这一刻，他们空前团结，就连妖族的妖言等人，也与人族联手。 “杀光他们，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里。” 妖言大吼道。 “这些水怪借助着这里的环境，能够越级作战，不杀他们，谁都无法得到剑道至宝。” 很多人都在大吼，包括虚子晨等人，也在奋力搏杀。 人们丝毫没有发现，萧玄早已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问道山上。 哗啦！ 萧玄刚刚踏上问道山，就感觉地面一陷。 紧接着，一道剑气虹光，冲天而起，自己的身体，坠入了无边黑暗中。 “至宝。” 正在与水怪对抗的诸多武者，瞪大了眼睛，激动叫道。 在剑气长虹出现的刹那，蜂拥而来的水怪，也是略作后退。 他们也有些惊恐的看着问道山中央。 只是，短暂的震动后，问道山再度恢复了原样。 剑道至宝，一闪而逝。 众人正在寻找的时候，水怪再度来袭。 “杀。” 一场浩瀚的战斗，由此拉开序幕。 而萧玄，则是来到了一处黑暗之地。 “这是什么地方？” 地底之下，周围一片黑暗。 萧玄只知道，自己是被剑气长虹带到这里的。 “难道剑道至宝就在此地？” 萧玄内心窃喜，若真是如此的话，那自己的运气也太好了吧？ 哗啦！ 摊开手掌，一缕火焰照亮地底。 这时候，萧玄才发现，自己所在之地，到处横插着一些残缺的断剑。 “剑冢？” 萧玄惊呼道。 每一柄断剑，插在地上，给人一种破铜烂铁的感觉。 但萧玄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，这些断剑内蕴含的惊人力量。 毫不夸张的说，每一柄断剑，放在外界，都能够引发腥风血雨。 “这才是真正的剑冢。” 萧玄相信，这每一柄断剑的背后，必定都有一则动人的故事，一位绝世风采的剑修。剑冢之内，残剑林立，剑气如虹。 联想到此次出世的至宝乃是剑道至宝，萧玄极度怀疑，外界之人争锋的至宝，就在此地。 “主人，这里曾经有古神强者来过。” 锁妖塔器灵道，它是洞瞑山的土著，对这里的情况比较清楚。 “具体是哪位古神，我也不清楚，但我能够感觉到，古神的气息。”锁妖塔器灵沉声道：“每一柄断剑上，都沾染有古神的气息，看来当初那一则消息是真的。” “什么消息？” “传言，问道山中，曾经有一位古神强者修行。他是一位强大的剑修，一生追求剑道巅峰，所杀之人，无不都是枭雄般的人物。” “从他弱小开始，每斩杀一位枭雄级的对手，就会将对方的佩剑收走。久而久之，当他踏上剑道巅峰，成就古神之后，感觉到了剑道的孤独与寂寞。隐居问道山，将那些被他收走的佩剑，全部放在了这里。” 这就是剑冢的来由。 “可是，为何都是断剑？”萧玄不解。 “因为，那位古神强者认为，这些佩剑的主人，都是他的手下败将，故而亲手将每一柄佩剑折断，最后以通天手段，汇聚天道之力，孕养这些断剑。”锁妖塔器灵道：“这个剑冢，应该就是此次剑道至宝问世的根源所在吧。” 萧玄内心震动，每一柄断剑，都沾染了古神强者的气息。 而且，还经过了无尽岁月的天道之力孕养。 随意抚摸了一下身旁的一截断剑，顿时狂暴的力量，从断剑中爆发出来，冲击着萧玄的身体。 他的身体有些跄踉，后退了几步，勉强稳住身形。 脑海中，出现了一个恢宏的场面，两位绝世剑客在对决。 惊天动地，翻江倒海，最后一个朦胧身影，一剑在手，睥睨天下，将对手击败，收走了对手的佩剑。 “这是……” 萧玄皱眉，陷入了沉思中。 他走了几步，随意又抚摸了一柄断剑。 跟之前一样，剑气冲击，他的脑海中，出现了同样的画面，只是这一次的战斗，并没有之前看到的那一次激烈。 随后，萧玄又试验了一下。 终于，他得出了一个结论。 那些战斗画面弱小的场景，应该是古神强者年轻时候击败的对手。 他的目光有些忌惮的看向剑冢最中央的那些断剑。 心中忌惮，头皮发麻。 “那些断剑，至少也是圣境层次的对手所留吧？” 断剑的主人越强，断剑的威力则越强。 轰隆隆！ 震耳欲聋的声音，响彻天际。 突兀的，一道仿佛亘古存在的声音，出现在了萧玄的脑海中。 “何谓剑道？” 萧玄沉默不语，环视四周。 “何谓剑道？” 这道声音，再度传来。 萧玄依旧没有回答，反而沉着冷静的看着周围。 “哼，连剑道是什么都回答不上来，也敢踏入此地？” 这道声音明显有些不悦，萧玄感觉到了狂暴的力量，挤压着自己的身体。 剑冢内的无数断剑，摇摇晃晃，似乎在驱逐自己。 “每个人的剑道，并不相同。你问我剑道是什么？让我如何作答？我之剑道，与你之剑道，怎么可能相同？你这个问题很白痴。” 萧玄有些无语，脑子抽筋，直言不讳道。 说完之后，他就有些后悔了。 这道声音，极有可能是古神强者留下来的。 古神威严，不容亵渎，自己这番话，若是惹怒了古神，必死无疑。 然而，那些挤压他的力量，戛然而止，剑冢再度恢复了平静。 空气中充满了凝重之色，寂静的可怕。 良久后，哈哈笑声传出。 “每个人的剑道，并不相同，哈哈哈，说的不错。” 这道声音笑着说道。 “你这小家伙，倒是有些意思。”虚幻声音再度传来，“以往，也有不少剑道天才，来到我这里，我问过他们同样的问题，他们的回答各不相同，但从没有人如你这般大胆。” 说到这里，虚幻声音话锋一转，冰冷道：“哼，他们算什么？只是一些乳臭未干的剑道初学者而已，有什么资格对剑道评头论足？有什么资格代表剑道？” “在我面前，他们也有资格谈论剑道？可笑的是，每个人都对自己的剑道，信心十足，却忽略了最根本的东西。” 虚幻声音冷声道。 萧玄愣了一下，感情自己要是说出心目中的剑道，岂不是也如同此前那些人一样。 “每一个回答错误的剑修，都被我杀了。” 古神强者，喜怒无常，萧玄算是体会到了。 人家只是回答了你一个问题，你就将之杀了。 想到这里，一阵后怕，幸亏刚刚冲动了一下，将心中想说的话说出去了。 否则的话，后果不堪设想。 “而你不同，你对剑道的理解，比那些人强了很多倍。虽然你现在还很弱小，但我认为，你是一个真正的剑修。” 虚幻声音夸赞萧玄。 萧玄站在剑冢内，一动不动，认真聆听。 “我遨游混沌虚空，从无败绩，虽站在剑道最巅峰，但却感觉到了孤独与寂寞。每隔一段时间，我就会将留下的传承至宝，释放出一丝气息，引一些天骄来此挑选，可惜没有一人能让我满意。” 萧玄撇嘴，你说的一段时间，在外界看来，那可是数以百亿年计的。 但是，这点时间对于古神强者来说算什么？ 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而已。 “问道山外的那些水怪，都是我故意留下阻挠你们的。”虚幻声音道：“它们杀的人越多，才越容易解脱。” 古神的思想，真的与常人不一样。 以剑道至宝做诱饵，引诱诸多武者来此，在以水怪阻击，能够存活下来的，才有资格进入这剑冢之内。 “我一直认为，修炼一道，不能盲目。在这洞瞑山中，何尝不是一样？若不动脑子，以为实力强可以碾压一切，随意横行霸道，到头来也会自饮恨果。” “智商，才是决定人类武者成长的最大屏障。”虚幻声音继续道：“正面登临问道山，肯定会受到水怪袭杀。但这么多年来，很少有人能够想到，潜入海中，寻找别的方法。” 萧玄惊讶，不过并没有说话。 “你，是否愿意继承我之至宝，将剑道发扬光大？” 突兀的，虚幻声音道。 萧玄愣了一下，就这样选中了他？ 这也太容易了吧？问道山上，诸多武者奋力杀敌，而他则是轻松得到古神强者的认可。 似乎看出了萧玄的疑惑，虚幻声音继续道：“我在你的身上，看到了一颗坚韧的剑道之心。” 古神是何须人也，一眼就能够看穿你的过去。 萧玄从微末草根，凭借自己的努力，一步步走到今天，确实跟古神的成长轨迹相同，而他的剑道理念也与之相似。 “想要在剑道上走的更远，其他一切都是浮云，唯有一颗坚韧的剑道之心，才是根本。”虚幻声音道。 在别人的身上，他也看到过剑道之心。 但没有萧玄这般坚固，都是摇摆不定。 对于他们来说，只要能够提升实力，称霸混沌虚空，就算改修其他武道也可以。 而萧玄，因为一柄金色巨剑，烙印在他灵魂深处。 那个时候，他的身上，就烙印了一个标签，剑修。 他是纯正的剑修。 “至宝赠有缘，若无缘，一切都是空谈。”虚幻声音叹息道：“问道山外的诸多武者，注定与我之至宝无缘，任凭他们如何争斗，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而已。” “沧海月明珠有泪，蓝田日暖玉生烟。白头问道生无悔，暗问此世可有悲！”萧玄若有所悟，一道由心而发的剑光，惊扰了他回忆的思绪。 回过神来，萧玄发现自己依旧是在一片悬崖下面，正是他的第九世轮回。这一世，他将以一介凡人之躯，度过这平凡而又伟大的一生！ “老天，九世轮回了，谁能告诉我，该怎么从这里出去啊！”萧玄仰天问道。 (本章完)